-
那座城里没有荼糜,瑰红色紫荆花从十一月开放到来年三月,等待盛夏的火红的凤凰花蕾已经开始呼吸,杜鹃和七里香,或者是漠然的大花紫薇又填满了季节的空隙。
-
没有惶恐,没有感伤。
后视镜里的车子,越来越远,家越来越近。 -
2009-12-11 梵高的麦田
额。可以引用一个故事,来自《新知客》杂志。
未来科技可以测定人的痛苦程度(咬到舌头为1级,痛不欲生为10级)。主人公五个月之前因公伤失去一只手,当时的痛苦程度是6级,而现在却因“幻痛”度达到了最高级别——10级。律师和为主人公做测试的科学家高兴地宣布,主人公可以依据法律申请到巨额赔偿金。在法庭上,当科学家列出证据,一切都显示有利于主人公,判决即将下达时,令人意外的,主人公有话要说——
“……令我痛苦的,其实是你(指科学家)。一年前,我失去了我的儿子,当时的测定结果是5级。而我失去这只手臂的时候测定结果是6级。我无法接受这个测定结果——失去儿子是我最痛苦的事情,任何事情都无法与之相比。而现在测定结果却告诉我,失去一只手臂的痛苦大于失去儿子的痛苦。我无法接受。”
所以,理论结果不一定是对的。
在书上看到梵高的那幅《群鸦乱飞的麦田》的评价,“绝望”,以及,梵高自杀的原因,“弟弟失去了收入来源,他感到无法生存下去的绝望”。
有些判断,也许,太理论太简单太粗暴太理所当然。梵高看到这个判断结果会不会绝望呢。估计痛苦测定结果,也是10级吧。我不知道——只是也许不是梵高,也许不会自杀。也许不是梵高,也许不会绝望。也许,那也不是绝望。也许……
“人来到世上,不仅仅是为了享受快乐,甚至也不能仅仅停留于诚实。人来到世上应该为人类做些大事,应当争取崇高,克服粗俗,这种粗俗几乎阻挠着每个人的生存。”
“我试图清楚地表现这些在油灯下吃土豆的人是如何用他们伸进盘子的那同一只手挖地,以便使画面表现出体力劳动以及他们如何诚实地谋生。我想使人们对完全不同于我们文明的另一种生活方式有一个印象。”
“前景愈发黯淡了,我根本看不到幸福的未来。”
“我希望现在能回家了。”
绝望的深处是平静美好的。也许,他从很早很早开始,就已经陷入绝望,却不停挣扎。每一笔都是向着希望的挣扎。每一笔——终于,当现实沉入潭底时他看见了天堂。
也许他的确很想以500法郎卖出自己的画。但,也许,或者绝对,不该是几千万美元的天价——就算这个数字是对他虔诚一生的注解,他又会如何作想呢——他,一个大半生几乎都在关注体力劳动者如何诚实的谋生的他。
“这种粗俗几乎阻扰着每个人的生存。”
“我根本不企求得道每个人的喜欢或赞赏。”
乌云下的麦田,群鸦乱飞的麦田,而后,他想回家。
我想起娜伍思嘉站在金色的“麦田”里的样子。
-
2009-12-06 {杨宪益先生}|愿近三山
-
“有一次我醉倒在酒桌上。没有人扶我起来。”
“我感觉所有的人都看着我。”
怎样再去回忆关于酒桌这个词,带着伤痛或是欢乐——52hp的酒桌,或是薇的酒桌,抑或是被淡忘的那些。许多面孔浮浮沉沉,在转瞬即逝的风景里,在遥远的、咖啡冰冷的黑夜里。键盘安静,抑或跳动不止。
听到猫酱说起独自写作的圆木小屋,忽然猛地怀念起大学宿舍里的自制小帐篷。从那个木制的“书架”被我从两个车站路程之外的超市里扛回来,再到塞满了书和细碎的尘土纸屑,那时候的我的心,认着那里为家——
那些熄灯骚动的时刻,那些入眠或未眠的呼吸声,因上铺翻身而轻轻晃动的自制布帘子,那些不敢动作不敢出声,却思绪翻腾……我的心认着那里,我的家,我的酒桌。
就这样,当我离开的时候,把那里的一切托付给了那里。
“我努力微笑着,胃里翻江倒海。我低下头,忍住嘴里的一丝丝苦涩。”
更多时候我会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一个码字的人——在失去等待灵感的耐心之后。抑或是雪城的某个喧闹的角落里,一切数据忽然全部丢失。回想来,仿佛是回到琉璃城之后发生的故事的预言,一切徒劳,没有希望。
然而又该怎样感谢那时的苦涩。当我回来之后,忽然间明白,我已经可以放下一切,在这片混沌里清明自由的呼吸。有谁能想得到呢。又有谁会想得到呢。
每一个再度联系我的人,都在奇怪我为什么没有去等待明年的樱花。我无从回答,却只是无从回答。只有欣喜和惶恐,没有悲伤。一丁点儿也没。
可知道么……每一个再度联系我的人,你们,关于你们的,在我的脑海里浮浮沉沉。
那些笑声与泪水,那些温暖的怀抱。
“于是,我终于离开。酒肆里早已空无一人。”
-
“我是蚂蚁。”“旱季结束的那一天,大雨滂沱。我们被困在了转移的路上。”
“雨水冲毁了我们的营地。有许多新兵没来得及逃出来。这一次的雨季来得太突然。我们的部队在树根顶部的缝隙里哆嗦着,等待出发的命令。”
“所以我决定,去看她一眼。然后道别。”
“她是一只美丽的蜘蛛。她是我的恋人。”
-
那夜的云,红色的,灰红的,
漫了天空,总烫着
猫的眼。
眼紧闭着,睡着,等着那
云,变
变为青色。清醒的颜色。
终于有一天,云,青色的、
带着星星,还有那
弯着嘴笑的月
漫了天空 浸凉了
猫的眼。
猫起身,寻找
它的猎... -
2009-11-18 豆浆油条
在的自己,快乐的几乎有罪恶感。不停涂鸦。郁闷。然后继续涂鸦。
回家的路上,一路想着关于四季的颜色。忽然想起雪城的雪夜里暖灰色的天空。
想画那种颜色。
想画伞。
想画衣服。云朵。风。
想起在雪城的时候,写过的一首小词。附在《椅子》后面。
http://club.52harrypotter.com/dispbbs.asp?boardID=25&ID=9990
想起自己很久写不出那样的东西来。
也许是因为,那时候,NOTE要没电了。
~* * *~
睡眼朦胧。对晨光好、雾霭暧昧。
食堂早饭不爽,摊卖处、豆浆初压。
回首又想抒情,还有酒未醒。
晕乎乎、半杯冷茶,遗香隐隐枯叶沉。
少年一向不想家。唯此时,破落文章半。
昨夜抽风何处?电脑旁、被窝口水。
未雪十月,最是厄尔尼诺烦人!
又换来、一年暖冬,俗了谁家梦。
雨霖铃 以上。。
~* * *~
天越冷,越想念雪城。
人想念。舌头想念。胃想念。
想念地三鲜。想念有豆腐皮的京酱肉丝。
想念那些灰毛球似的麻雀,伴随着豆浆油条的香味刷拉一声飞起。
-
2009-11-16 琉璃城(202)又想说CENCOROLL,以及琉璃城
【于是,在这里慢慢清醒,慢慢死去。】
终于觉得,搬家原来就是一种逃避。逃避自己变幻更新的现实。仿佛一切从头开始就可以抹掉所有扭曲。真是自欺欺人啊。
喝掉一包黑咖啡,思路才终于流畅起来。不能晚睡,为了不晚睡,反而要继续这么咖啡下去。
【又想说CENCOROLL】
很想看02。真的。可单是一个01就做了两年半,02还不知要等多久。
这的确是好故事。虽然转折得太快了,但都是理所当然。理所当然,又出乎意料。比如正反派,比如怪兽,比如猎人,比如变身,比如少女,比如邂逅,比如绑架……太稀松平常的情节了,却安排得真是出乎意料。而且所用角色,也简省得很。
又想起这部被拿去和宫崎骏对比的事情。觉得真不可思议。情节人物设定是流行而简略的,画面和叙事方式却带着明显的后现代风格。宫老爷子的设定有其独特而统一的一面,风格就不必多说了,一直是温婉的繁复的,和CENCOROLLd的共同点或许是精确,但后者可是简洁犀利的精确啊!说CENCOROLL有风之谷(是龙猫吧?)的影子,这就好比见到美国大师莱特的建筑,却说,嗯,有西班牙天才高迪的影子。
官方网站上公布的图,依稀能看见后面的一点情节。却逗得我很想再开始写东西。很久不写,或者说现在又觉得自己不应该写,应该画。可已经习惯这样写了。
即使被人说,啰嗦繁复得看不下去,还是想写。也不想改变自己的风格。
好比CENCOROLL不应当是所谓“带有宫崎骏影子”的作品一样。CENCOROLL就是CENCOROLL;我就是我。
大抵,也就凭这几位演了绝好的戏。正反,主配,一个多余的人都没有。
官方博客里的图。小眼珠子的表情就是真切生动得逼人哪。
【琉璃城】
回来这里好几个月了吧。心安定下来,也有两个多月了。累倒不累,就是为了在这里说上话,还要忍着母后殿下的脾气。果然还是要早早独立的好。毕竟生活节奏不一样,总会有矛盾和互伤的时候。
被朋友喊去管理母校的BBS,忽然发现原来在花束得到的成长对我而言是如此重要。真的,如果没有花束的征战历程,我到现在或许心态依旧毛躁如前。对于花束,或许我也再难有那样完整的时间去游戏了。有些事情是不可逆转的。这一年很特殊,有很多纠结,但也很好,因为有你们。零件,师傅,大大们,小狼们,弟兄们……谢谢你们给我的每一次帮助。哪怕是我最最脆弱难过的时候看到的群里的一个逗笑的话语,囧极的图……
真的。
回琉璃城后,才又回的花束。原本已经不打算回到这里了——或者说,从此逃荒,永远不回来。
但最后居然……
梦还在,可梦已不再是需要我舍弃了根才能到达的彼岸。我是因被拔掉了残羽,才新生出了这副翅。我不会再停留了。
于是,在这里慢慢清醒,慢慢死去。
-
它们在空中叽叽喳喳的讨论着它们也许是转瞬即逝的一生。


